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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13

The travel within:萬花筒裡的世界

由於柏林是由多個舊的不同城邦組合而成,不同區域均有其傳統,為了保存不同區域的特色,是以有別於一般歐洲大城市只有數個大型的聖誕市場,柏林裡卻有無數大中小的聖誕市場。

話雖如此,但我發現這裡不同的市場就如香港的商場,雖然有的在九龍,有的在新界,但是賣的東西也是差不多。幸運地,與一般遊客有別的是,由於朋友租了本周末兩天的攤位賣東西,我亦興致勃勃地獻身當義工,並從中獲得一些有趣的經驗。

一個星期前與朋友逛位於Potsdamer Plaz的聖誕市場時,雪花紛飛下,即使只逛了一個多小時,雙腳也已凍僵。現在與朋友擺攤位,可要在冰天雪地的室外待上10個小時!怎麼辦?朋友叮囑我穿上一層又一層的衣服,厚衞衣也穿了三件,數數看,竟穿了七層衣服!雙臂也厚重得如機械人般不甚靈活。袜子也穿了四對,再加了為柏林而買的毛靴,竟然仍然覺得冷!

天天下雪花,偏偏就是在擺檔這天下雨!加上這不是位於市中心的大型聖誕市場,人流疏落得可憐!遇到一個蓄著一頭長髮Dreadlocks,釘有鼻環和唇環,耳環的洞也如非洲土人般大,穿著一身鬆身衣服的擺檔者。我知道,他一定在印度待過一段時間。與他攀談之下,發現這名來自以色列的Sam,曾在北印喜馬拉雅山山脈的山谷城市裡經營過旅館。

他邀請我參觀他的店,發現他除了賣飾物外,最有趣及令人著迷的就是那千變萬化的萬花筒。有別於我們小時候玩的萬花筒,裡面放的都是不同顏色的珠子,這些萬花筒均是用油浸著彩色的點滴。又或只通過那單純的玻璃折射,看進攤檔前放置的射燈及周遭的聖誕燈飾,便已能看出一片美麗境象。

事實上,最有趣的不是他賣的東西,而是與他的對話。他的攤檔掛了數幅於佛教和印度教中相當普遍使用的神聖幾何對稱圖案──曼陀羅(Mandala)和Yatra ,在他點醒下,我才發現萬花筒裡的影像跟曼陀羅很相似。

請看這條漂亮的萬花筒影像。(http://www.youtube.com/watch?v=q2fIWB8o-bs

我也發現,當我被萬花筒漂亮的影像迷倒時,頭腦 就像打坐般集中和專一。

他以沒有彩色珠子,單純靠特製鏡子反映外在世界的萬花筒作比喻說:「我往往會因為不能跟這裡匆匆而過的遊人建立任何心的聯繫而感沮喪,於是我看著在萬花筒裡,以幾何圖案方式展現的人們影像,慢慢地我看到這些人們的美。我明白到,每個人也是美麗的。只是我們不懂得如何發掘每個人的美麗,但是通過萬花筒,我卻重新發現他們和世界的美。」對,外在世界只是你內在世界的反映,你看到的世界是美麗或醜陋,全在乎你的內在態度。

然後,我在網上搜尋到一些有關萬花筒與意識(Consciousness)的有趣資料。萬花筒的中心就好比是你的頭腦(Mind),因此若你只用頭腦 思考和作決定,你往往看不到整個畫面,而只能看到萬花筒裡片面的影像。但意識就好比我們縱觀整個萬花筒的影像一樣,我們能看到全面的構圖、變化、顏色、以及那被創造出來之漂亮無暇影像。

我們的頭腦 喜歡控制,希望事情的發生會一如我們預期,經過一輪分析思考後,我們的頭腦 以為自己的決定最捧,也以為自己知道甚麼是最佳的選擇。但由於頭腦 只是片面的,故事實上往往不能作出「最佳」的抉擇。

相反,若你聽從內心的呼喚,放棄頭腦 的控制,順著生命的水流(這就如縱觀萬花筒的意識般全面)而活,那就能如萬花筒展現它的斑斕般,真正活出生命的美麗和最高意義。

The Travel Within: 萬人擁抱


跑到德國曼海娒及繼而跑到意大利米蘭,也是為了參加我印度靈性導師Amma的擁抱大會及當義工。Amma以不計種族、宗教和國藉等向無數人給予愛的擁抱而聞名。每年她均會巡迴全球,主動親近人群,向他們給予擁抱。

30年前起,她已開始巡迴歐美,故每年1011月,她均會到訪歐洲約10個城市,於每個地方舉行為期三日的擁抱大會。參加的群眾往往成千上萬,由於Amma旗下亦有一個龐大的人道救援組織Embracing The Worldhttp://www.embracingtheworld.org/),因此所有擁抱團的工作人員也都是義工。去年,我是整個團的隨團義工,由於很喜歡歐洲團的氣氛和團裡的人,卻又沒有時間再作整個團的義工,今年便只挑了其中兩個站當駐站義工。

擁抱大會的會場往往十分龐大,加上每日人流逾千,因此需要大量義工在各個範疇幫忙,如飲食(全場只售賣素食)、清潔、維持秩序、銷售等。所有收入所得,均會撥到Embracing The World作災難救援、教育、醫療等多方面。

去年我在圍巾店裡當銷售員,今年我在曼海娒則負責切菜,在米蘭則在小食店的廚房裡弄三文治和各式義大利甜品。由於很喜歡煮東西,因此在廚房裡工作實在是一件賞心樂事。而今年當駐站義工與去年不同的,就是認識了另一批住在該國的當地義工。他們全都也是充滿熱誠和愛心,他們無私的服務精神同樣令我十分感動。

其實擁抱大會是怎樣的呢?這邊廂,Amma會作馬拉松式的擁抱,那邊廂會有當地人在表演各式各樣民族特色(當地或印度的也有)的舞蹈和樂器,另一邊廂,在等候的人也可在西式或印度餐廳用膳、在精品店裡逛逛又或觀看Embracing The World的展覽等。具體情況實在難以形容,不如看看這段意大利的新聞短片吧:

訪問內容大約關於來參與擁抱的人來自哪裡(來自義大利四方八面,甚至其他歐洲國家)和被Amma擁抱過後感覺如何(通常他們也說很開心,但難以形容,建議想知道的人要親身一試)。

另外,也可看看這篇意大利報章的報道:


標題大意是:「三萬人排隊拿取擁抱,Amma的擁抱為人帶來祥和與喜樂,無論是陌生人還是認識她的人,每人也獲得20秒的擁抱。」最有趣的是該報道同時也比較了在不同範疇中知名的擁抱,包括在藝術(十九世紀法國藝術家奧古斯特‧羅丹 出名的雕像,The Kiss)、體育(200679日意大利足球隊成為世界冠軍)和政治(2012117日,奧巴馬與妻子)。

除了當義工和見見Amma,在歐洲團中我最享受的事情就是與一眾歐洲朋友聚會,有在旅行時認識的,更多是在印度Ashram認識的。在曼海娒時,從中學時就認識的好友Ursina就特地從瑞士跑來,還帶來了一歲多的小女兒來探我。另外,一個同住在長洲,現在德國作打工假期的朋友也前來了參加Amma的擁抱大會。

擁抱大會的高潮往往是大夥兒同宵達旦拿取Amma的擁抱(Amma總是不眠不休連續10多個小時地給予擁抱,她的紀錄是連續22個小時給予擁抱),聽樂手現場演奏之餘,遇上節拍強勁的鼓樂更會聞歌起舞。例如每年均有數名法國裔的非洲人在不同城市表演具印度感的非洲音樂,他們往往令群情洶湧,即使眾人均是通宵未睡,但也會因此而情緒激昂。

經過了這一個星期的擁抱大會之行,為我再次儲滿了能量,心裡感覺充滿了愛和光。接下來,我便和意大利好友跑到她在雪山腳下的山間小屋渡假。跑到寒冷的山裡,才發現自己忘形至連登山鞋也丟在會場了……讓我下次再繼續說我的深山故事吧!

17.11.2012 The Travel Within: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在歐洲,如果要節省交通費,有一種非常方便、便宜又環保的方法,就是Car Poolinghttp://www.carpooling.co.uk/。即與其他不認識但同路的人協議好會面地點和時間乘同一輛私家車,然後一同承擔汽油費用。首次在德國試用這種旅遊方法,經歷卻十分奇妙。

我要由柏林前往距離有7小時車程,在南方的曼海娒(Mannheim)。可是卻發現火車票十分昂貴,大約為100歐元,也沒有飛機直達。想起朋友說過他Car Pooling的正面經驗,便到網站查閱,發現若與其餘34名乘客分乘同一輛私家車,費用只不過是3545歐元!於是在出發一個星期前便致電其中一名徵集其他乘客的德國人查詢,不同的是,他持有一張團體火車票,而非自駕私家車。我跟他說好了,並承諾一星期後在火車站碰面交收火車票。

我自信滿滿,沒有想過會出現甚麼問題,直到出發前一晚致電該德國人,他才說他已放棄那張團體票,並正駕車南下!我驚訝之餘,連忙找另一輛於翌日下午230分出發的私家車,車主說OK,可是兩小時後,卻傳來短訊說已取消有關行程。由於為時已晚,我便只好等待翌日早上再搜尋其他車輛。

早上930分,我致電一輛即將於15分鐘後出發的車輛之車主,我詢問他車是否已滿,他說我太遲了。我失望地掛了線,心想或許應該推遲至翌日才出發。怎料這位車主回電,說現在有多餘的空位,著我趕去一油站等他。我立即背上背包,飛的(從沒有想過會在歐洲坐昂貴之的士!)到達後再致電他,他卻說:「不好意思,現在已沒有位置了。」我呆呆地看著這個油站和我的背包,不禁低呼:「甚麼?」原來他誤會了其中一位乘客爽約,怎料她原來是遲到了。

就這樣,我呆站在油站,心想,事情有點奇怪。因為一向我的旅程也十分順利,處處也是貴人。如果連續三次碰釘,我猜這事情一定藏有一些甚麼訊息。難道我不應該今天出發?又或我不應該前往曼海娒?我嘗試在油站詢問其他車輛會否也前往曼海娒,但機會實在渺茫至極。最後我只好再乘的士打道回府。

由於已對Car Pooling留下一個十分差勁的印象,覺得那些車主甚為不可靠,因此當我回到朋友的家後,便改為上網查詢十分準時的火車時間表。一如所料,火車票價錢高達120歐羅,在我猶豫之際,我突然看到一個搜尋「local train」的按鈕。一按之下,竟找到價錢只不過是42歐羅的火車票!不過,由於這是接駁不同local train的火車票,因此我要轉車達7次之多,而整個行程也由7個小時延長至12個小時!火車即將於一個半小時後出發,我沒有多猶豫,立即用信用卡買了票便再挑上行囊衝出大門。

幸運地,甫趕到巴士站便遇上了合適的巴士,乘坐至地鐵站時,又遇到一位十分友善的乘客指點迷津,引領我轉車和告訴我何時下車之餘,更留下電話號碼,著我如再回到柏林可作我的導遊。我開始感到旅程返回正軌,那奇怪的感覺沒有了,似乎,火車是我應該作出的選擇。餘下那7次甚為順利的轉車經歷,更加確定我的想法,因為倘若有一班火車延遲到達,我便接駁不了下一班火車,隨時要留落火車站過夜。可是意料之外地,所有火車也十分準時,說是8:03到達就是8:03,令我不禁對德國火車的效率嘖嘖稱奇。我不禁想到,如果這是印度,我可不會那麼幸運!

每一件事發生也有其背後的原因,並非如我們所看到的表面那麼簡單。很多時,我們面對逆境,只會埋怨,卻不懂得發掘其背後的含意;相反,表面看似順境的事情,也不代表幸運,就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故事。

從前的我,可能只會對那些不負責任的Car Pooling車主咒罵一輪,而不會思考這些事情發生的背後含意。不過發生這次事件之際,我卻十分覺醒,並發現這次經歷是生命給我的一份禮物。因為通過實際的經驗,我深刻地明白到我要更懂得隨遇而安,接受所有不同的處境及處之泰然。我也要時刻保持開放的態度和彈性,而不可以被既定的想法侷限。

我花了12個小時,跑到名不經傳的曼海娒,搞甚麼東東呢?就是要見我印度的靈性導師Amma,參與她的千人「擁抱大會」,我會在下一篇文章繼續分享我這趟歐洲的The travel within

3.11.2012 The Travel Within: 柏林



這個名為PrussiaLandsmannschaft之會徽顏色為黑白橙,學生們在明信片上幽默地將自己比喻為皇帝企鵝、木瓜橙和狐狸。


暫別了長洲小島,降落地球的另一端德國柏林。由怡人的28度氣候驟降至5度的典型德國冬天溫度,雖然習慣周遊列國,沒有文化衝擊,身體系統卻免不了受到衝擊。天氣寒冷,理應會吃更多,我卻相反地沒有胃口。整天躲在被窩取暖後,終於慢慢回復生氣。

昨晚有幸被邀請至柏林朋友所住的Landsmannschaft(即German Student Corps)之晚宴,見識到柏林裡即使本地人也未必知道的一面。

首先,得說說甚麼是Landsmannschaft,它有點兒像美國的Fraternity(兄弟會),不過卻中性得多,旨在聯繫學生,維繫它們獨有的傳統和理念,及提供一個生活空間讓不同的學生作出交流。我朋友這個名為PrussiaLandsmannschaft便擁有一間三層高,11個房間的大屋讓學生居住。學生能以十分低廉的價錢入住,惟他們必須積極參與Prussia的活動,有點像我在中大就讀時的宿舍生活。

不同的是,這通常是自願性作出之一生一世承諾,換言之,一日為Landsmannschaft的成員,終身也是,因此Prussia的歷史已長達151年(可跟香港的殖民地歷史差不多悠久呢!)。雖然畢業後,學生須遷出,但他們卻仍然會在財政上和行政上等各方面支援新會員。回想起大學時,由於十分熱愛宿舍的生活,畢業後之一兩年仍會回去探望一些師弟妹,但當認識的人盡皆畢業後,也再沒有回去了。

因此,在昨天的晚宴上,出席者由最年輕的18歲,到最年長的80多歲也有。看著新舊交替,老一輩的眼神中,充滿著對這個地方的回憶和愛;年青一輩的眼神裡,則充滿了對生命的熱情和盼望。最有趣的是與老一輩的交談,例如十分慈祥的Mr. Smith,雖然已經75歲了,卻如小朋友般捉著我大談他於德國北部的果園,說他有蘋果樹、梅子樹、梨樹等,原來我日前在廚房裡嘗的自家製美味梅子果醬就是他的傑作!他每個星期也會來探訪住在這裡的學生,想必是年青學生們的能量讓他仍能保持那一顆活潑的心吧。

Landsmannschaft的另一個特色是住在這裡的學生均會學習學術劍擊,這與奧運的劍擊運動大相徑庭。昨晚我便第一次見識到,原來學術劍擊只容許揮舞弄劍的一隻手,其他身體部份均不能移動。LandsmannschaftLandsmannschaft之間進行真正決鬥時,更只容許戴上保護眼罩和頸圈,沒有保護甲。由於刀刃十分鋒利,劍擊者少不免會被割傷,從前他們更會以面上獲得傷疤為榮。

Prussia擁有一個偌大的宴客廳,應該有15002000平方呎,全場約100位賓客的伙食,由一間到會公司準備。「可惜」我吃素,沒有怎麼留意自助餐盆裡的盛宴,只看到很多豬肉,還有小龍蝦。不如說說我找到甚麼東西吃吧,嗯,很多薯仔,還是薯仔,很多麵包,還是麵包!通常當我面對食物種類不在我的控制範圍內時,我也會放寬我半Vegan的尺度至Vegetarian,少不免吃了一些芝士和牛油。

由於身邊的德國朋友沒有一個如我般吃素,面對要翻譯德國食物名稱也顯得十分無助。看著桌上那些被捏成如一個雪糕球的食物時,我問裡面有肉嗎?旁人回答,應該沒有,用來搽麵包吧。當我把這白色的醬狀物塗在Pumpernickel麵包上吃了一口後,旁邊的女士說:「這個很肥的,是XXX。」甚麼是XXX?旁邊的朋友幫手翻譯後,才說這是豬的脂肪!朋友大叫:「Pink, drop it!」哈,我掩嘴大笑:豬油膏!不知者不罪,既然已掉到肚子裡,就要接受咯。

另一個如布丁狀的甜品,吃了一口,濃烈的酒味在舌頭上擴散。不喝酒的我,逃避了不喝德國啤酒,卻敗在一個甜品上。多年不沾酒,在甜品裡的一點酒精已足以令我隨即感到睏倦。努力以隱形牙籤撐著眼皮,只見賓客們仍意猶未盡,都午夜了仍然拿著啤酒談得相當起勁。我坐在年青人的一台,聽著他們談話,聊的不是甚麼娛樂新聞或流行文化,而是臨終前你會許下的一個願望。聽著他們把話題轉成哲學思辯,我確實很想參與其中。可是習慣早睡早起,又「醉」了的我,發現腦裡一片空白,只能乾對着他們瞪眼。

從前,我會對吃不到有營養和健康的素食,以及不能跟隨自己的習慣作息而感到氣餒,最近這一年,卻學懂了多一份隨遇而安的欣然接受態度。這,就是在世界修行時應有的一份平衡幸福感。